西元2006年02月10日

狗年藝術秀(足本)

「狗年做乜──實驗藝術創作展」是牛房倉庫最近開幕的展覽,「狗年做乜」是一個展覽的命題,也是向藝術家發出的提問。問些什麼呢?一方面是關於美學創作上的探索,就是問:狗年你有什麼創作計劃?另一方面是關於內涵的,也就是問藝術家對這未來的一年有什麼期待或展望?當然,藝術不是數學題,不一定能交出標準的答案,更多的時候,藝術只會提出疑問。在近三十件展品中,我們可不可以看到藝術家如何透過創作,展現對自身或對社會未來的展望或疑問?

策展人在展覽前言中說,這個展覽將牛房看成一個藝術家相互激勵的大舞台,既以舞台名之,我們不能忽略觀眾的存在。也許有個活潑的命題,所以大部份的參展作品也帶有一定的遊戲性,遊戲的特徵是參與者的積極參與,例如當你看見兩隻坐在搖搖板上的狗,你自然想搖牠們一下;掛在天花上的大型風鈴,你忍不住把它弄得叮叮噹噹的響起來;經過一地特製的狗糞,你會避開然後微笑......。看「狗年做乜」,令我想起2002年以「世界劇場」為主題的台北雙年展,展場中,其實沒有任何專業演員,也不是展覽什麼世界各地的劇場藝術,而是參展作品的「劇場性」。策展人將台北市美術館變成一個劇場,藝術家是編導,藝術品即是藝術家的劇本,觀眾在閱讀(觀看)每個作品的同時,自自然然地成為演出者。

從「狗年做乜」想起「世界劇場」,因為展覽中同樣呈現著某種「劇場性」,第一,作品除了情感的抒發外,還有很強的敘事性,例如一隊從狗房逃進牛房的流浪狗、油畫中關於一隻狗與擁抱的故事,以及塗鴉者逃走時留下的證物等,往往出人意表,引人入勝;第二是觀演關係,很多作品都期待著觀眾的參與,例如在展品中提供遊戲規則,或很在意觀賞者、展示空間和作品三早所形成觀看角度,如被報紙包裹起來的戶外展品等。這麼看來,這種「劇場性」似乎就是當代藝術的表面特徵;然而,「當代」不單指外在的形式,也應包含著作品中對當下社會狀況的觀察與思考,而這正正是從古希臘到當代,從西方到中國,劇場一直背負著的包袱,也是當代藝術的內涵所在。然而,在急功近利和消費至上的社會大潮下,藝術家能否抽身潮外,創作出不落俗套,不在炫目的藝術概念上打轉,真正屬於當下,又能持續深化的藝術作品?